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玩弄文字 快意人生

野山幽人二十一世纪之茅庐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【原】小说《疼痛》(八)  

2010-07-14 08:52:43|  分类: 我的长篇小说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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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文/野山幽人

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

【原】小说《疼痛》(八) - 阿山 - 玩弄文字 风花雪月

 一下就到了9月10日教师节,学校里并没有节日的气氛。上完四节课,老师们吃了中饭,陈校长就召集全体教职工开会。因没有会议室和办公室,教室因学生未放学不能用,所以会议就在校长房里举行。校长背朝一张办公桌而立。老师有的坐在老陈平时坐的椅子上,有的挤坐在校长的床沿上,有的从自己房里搬来一条小凳子坐了,有的估计会议肯定不会太长,就索性站着或蹲着。三十多位教职工,坐坐站站蹲蹲,黑压压的挤满了一屋子。校长看看大家,语调很低地讲了话:
      “今天是我们自己的节日,本想像往年一样,贴几条标语、对联,开个庆祝会红火一下,可想想又觉得没什么必要。让学生来赞美我们是人类灵魂的工程师,是辛勤的园丁,是把学生送上理想彼岸的摆渡工,是燃烧自己照亮别人的红烛,说从事教育工作是太阳底下最神圣,最光荣的职业,什么伟大呀,公平呀,慈爱呀!其实都是说着玩的。学生是那么看么?工农是那么看么?官人是那样看么?我们自己又是那样看么?别人那么说着玩也就罢了。若跟着这么说,是画饼充饥也是掩耳盗铃,是一种讽刺。昨天,我看到一本书,叫《魔鬼字典》,书里评价老师说:教师,是许多年后偶尔还想起的一种善良的动物。读了有些感动,对老师的许多评语中,唯有这一句似乎出自内心。其余的话都是闹着玩的!”
      沉默了一会,陈校长又接着说::“好吧,闲话不说了,今天是我们的节日,尽管经费紧张,但还是要表示一下的。校委会经过讨论决定发给每人20元作为节日补助。钱是少了一点,只能表示一个纪念的意思。大家拿了买瓶酒喝。老田,你给大家发红包吧。各位领了红包依旧去上课。”
      大家一时无言,隔了许久,忽听一位老师用粗话说:“我操!以前发100元,后来是80元,60元,40元,今年竟是20元!明年就只有一条×!”另一个又说:“我的一个朋友的儿子在银行工作,端午节发1000元的节日补助,人比人,气坏人啦!”又一个说:“我索性不要了,拿着都丢人!”接着忽听一人大声吼道:“你们不要,老子要!老田,把钱发给我吧——老子要喝酒了!”原来是江涛。江涛走到总务主任老田跟前,接过两张票子,身子一摇一晃的,作出一副极快乐的样子。怪腔怪调地唱了起来:“有钱就有酒啊!有酒无虑无忧啊……好酒!好酒!好酒千杯少,万盏喝不够!酒鬼你大胆地往前走呀!乌龟野狗莫回头!”也不等校长宣布散会,就径直往学校商店里去了。
      校长也不阻止,阴沉着的脸似乎有了一点开朗,说:“其实我不该发牢骚的,牢骚太盛防肠断。比起某些行业来,我们的待遇是低了点。我们不能与官爷、星爷和款爷比,要跟工人,农民比才对。我们与那些下岗工人,只会挖泥巴坨的‘死农民’相比,处境还是好些的。起码,我们休闲时间就多,一年有近四个月的假,假期能依法领工资,这不是优待吗?比起文X革来,就不知好多少了。我们那时的工资多年一直是咪法琐——34.5元,民办教师的工资是每月6元,一个小小的大队干部可以对我们指手划脚。我记得一位公社书记曾拍着我的肩膀说:‘小陈(现在是老陈了),好好干吧。干好了将来提拔你到供销社去当营业员……’哈哈,教师当营业员竟是一种提拔,这岂不是一个天大的笑话!”
       林老师插言道:“我们选了这一行,就选择了清贫,别做发财的梦吧。”
       大家的脸仍然阴沉着。
        这时江涛一手提着一瓶酒摇头晃脑地走了回来,向众人翻了一个白眼,叫着:“20元,两瓶酒,多来劲!各位喝不喝?不喝,兄弟我就喝了!”说毕就用牙咬开了瓶盖,一仰脖,就听见一阵咕咚咕咚之声。胡子上挂着亮晶晶的酒珠,他也不抹,咧开一张大嘴,向大家怪笑几声,然后又将剩下半瓶酒朝肚子灌了进去。又叫喊着:“人生几何?对酒当歌!岁月匆匆,苦难多多,智者多忧,达人自乐!富贵有命,得过且过!手中有酒,为何不喝?……哈哈!”边说边将手中的空酒瓶象甩手榴弹似的甩了出来,酒瓶十分优雅地在窗外的天空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,然后发出一声尖利的破碎声。
      他又将第二个酒瓶的盖用牙咬掉了。
      林老师说:“江老师,别再喝了,会醉的!”
      江涛有了醉意,他逼向林老师:“醉?你解释解释:什么叫醉?醉的定义该怎么界定?醉和不醉有什么区别?我这是醉么?我盼着醉哩,醉着好呢!醉着有味哩!我为什么不醉?为什么不永远醉着?为什么不昏昏沉沉飘飘荡荡朦朦胧胧像生又像死,像死又像生?”
      老陈说:“江老师,20元钱你就买酒喝了?你也不想想老婆孩子?你家里穷,20元钱可以过一天日子了呀!”
江涛仰天大笑:“想老婆孩子?想得过来么?我想他们谁想我?我顾自己还顾不过来呢!哈!哈哈哈哈哈哈哈哈!……男人有钱就变坏,男人没钱就喝酒!懂吗?世上圣贤皆寂寞,唯有饮者留其名!懂吗?”
      这时听得一阵锣鼓声在窗外响起。外面不知谁喊了一声:“造反的来了!”
      江涛朝窗外望了一眼,就欢呼起来:“好了!造反了!‘无产阶级X文化X大-革-命’又来了,毛主席就说过,文X化X大革X命不能只进行一次,要进行多次呢。好好好,请革命造反派的同志们喝酒去,”就大踏步往外走。
     校长老陈登时变了脸色,招呼老师们不要去招惹游行者,免得惹火上身,也不宣布散会,自己就匆匆地走出了房间。
      长长的游行队伍从山脚下逶迤而来,上了一个长长的坡,就来到山岭上的校门口,这群农民兄弟,有男有女有老有少,大多衣冠不整,面色黝黑。他们举着一面国旗,一面党旗,支着标语和小旗子,呼着口号:
           “坚决贯彻中央指示,减轻农民负担。”
           “坚决反对腐败!”
           “学费不降低,文盲年年多!”
           “扫盲是造假!”
           “……”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口号声稀稀落落,并不十分雄壮。老师们没走出校门,只远远地站着看。学生也不允许走出教室,他们纷纷将脑袋探出窗外,看着那些父老乡亲们喳喳呼呼,手舞足蹈的,觉得莫名其妙,又觉得非常新鲜刺激。
江涛拿着酒瓶快步迎上游行队伍最前边的那位举旗子的头儿,先是拱手,后是作揖,接着又怪声怪腔地说:“同志们,革命战友同志们,你们辛苦了,我代表广大教师、广大学生、广大人民群众向你们问好!向你们致敬!我们坚决支持你们的革命行动!首先,让我们来学习一段毛主席语录:造反有理,革命无罪!”
           头儿说:“都什么时代了,还学毛主席语录!”
           江涛咧嘴一笑,又说:“那咱们就唱一首革命歌曲吧:‘大海航行靠舵手……’”
           头儿说:“谁同你唱歌?!”
           江涛说:“既不学语录,又不唱歌,咱们就喝酒吧!怎么样?我的同志我的战友我的乡亲父老!喝不喝?男人有钱就变坏,男人无钱就喝酒。孔乙己身无分文,但,酒,还是要喝的?茴香豆还是要吃的……来来来!喝一杯革命的酒,拉着酒鬼的手,昂首阔步朝前走,千万呀莫回头……来!喝酒!每人一口,一个也不能少!友谊第一,喝酒最重要……不喝,兄弟我可喝了。”于是把那瓶酒的一半又咕咚咕咚倒进了肚里。
          头儿不理他,又带头拼命地呼起口号来:
          “响应中央号召,减轻农民负担!”
         “学费不减轻,文盲年年有!”
         “决不允许我们这里学费年年高!”
  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”
           众人跟着呼,江涛也跟着高呼,且手臂举得比谁都高,声音比谁都响。待头儿不呼口号了,江涛却带头呼:“文化X大革命又来了!”众人习惯地跟着呼,呼了半句,觉得不对,就不呼了。江涛极轻蔑地白了众人一眼,独自狂呼着:“知识越多越反动!知识越多越贫穷!”见众人还是不跟着呼,就来了火药味特别浓的:“打倒臭老九,咱们贫下中农管理学校!”见众人不响应他的口号,就来了气,质问游行者:“既然游行,怎么不跟我高呼口号来壮我行色,长我威风,助我斗志!啊?为什么啊!……哦,我晓得了,战友们没气力了,那么,请喝酒吧”他抓住一个游行者的衣领,把酒瓶递到那人的嘴边:“喝!上级命令你喝!不吃辣椒不革命,不喝白酒最反动!”那人推开酒瓶,喊道:“谁吃你的酒,酒鬼!”江涛说:“谁是酒鬼?孔乙己说,不要污人清白!你说,谁是酒鬼了?”那人不示弱:“还有谁是酒鬼?你呗。”江涛说:“我是酒鬼?最近酒界同行评了职称,有三级:一级,酒仙也;二级,酒鬼也;三级,酒徒也。我常喝酒而不醉评为酒仙也。快,叫你爹‘酒仙’。”头儿听了就来干涉,问:“你是什么人在这儿狂言?”江涛说:“狂言者,酒仙也。”头儿说:“亏你还是教师?”江涛说:“教师是人吗?”头儿说:“教师可不能疯疯癫癫!”江涛啐了他一口,恶狠狠地说:“别人可以疯疯癫癫,教师就不能疯疯癫癫么?教师也是人,也要吃饭,穿衣,睡堂客!你能怎么样?”头儿举起了拳头,说:“怎样,老子要揍你!”江涛哈哈大笑:“要揍我?好样的!来吧,为你喝彩!来,先喝一杯吧!小子!”头儿变了脸色,一把揪住了江涛的衣领,江涛见势不妙,也忙揪住了头儿的衣服。两人便扭打了起来。
      教室里学生和在走廊操场上的老师齐喊一声:“不能打教师,殴打教师犯法!”
      可是江涛实在不争气,平时吹嘘自己有武功又有气功,入千军万马之阵犹如入无人之境,可是一动真格,谁知就手无缚鸡之力了。那头儿象提了一个稻草人似的将他提了起来,然后猛地甩出老远,他倒在地上,脸上沾满了泥土,鼻里嘴里流出血来,但他却不喊疼,若无其事躺在地上,也不急于爬起。过了一会,他仰面朝天地高举起酒瓶,喊道:“战友们,来喝一口酒吧。我们是同一战壕的战友,有苦同吃,有乐同享,有难同当,有酒同喝!都来吧,都喝一口吧!……不喝?兄弟我可喝了!”说着就把剩下的半瓶酒又咕咚咕咚干了。
      那头儿就带领队伍进入操场,口号声和锣鼓声又响成一片。
      老陈一面吩咐人去救助酒鬼,一面向游行队伍那边走去,几位老师忙拦住他,说:“校长,去不得的,这些人是和尚打伞无法无天的,君子莫吃跟前亏,据说他们昨天把镇长也打了,你去见他们就会挨打的!”老陈说:“我怕什么呀!有理走遍天下,无理寸步难行,我想他们还是通情达理的,当断不断,反受其乱。当死不死,祸害难止。我吃点亏,挨顿打,学校平安了也划算呀!”他就径直走到头儿面前,说:“你是游行的头儿吧?我是学校的头儿,姓陈。不知你们远道爬涉而来,有何吩咐?”头儿一针见了血,道:“你们多收了学费,要退还给我们!”老陈说:“没有多收呀!我们收学费是县上规定的标准。你看,这是县上镇上的红头文件,我们可不能造假。”头儿拿了“红杠杠”看了一看,说:“县上镇上的规定与中央、省上在报纸上的公布标准不一致。”老陈说:“那我管不了,我只知道下级服从上级。”头儿说:“不对,全党要服从中央!”老陈说:“一切都应从实际出发,万层高楼从地起,不能搞一刀切呀!”头儿说:“不对呀,不能搞地方主义,要与党中央保持一致,凡事要以全局为重,以整体利益为重!”校长就认真地端详了一会头儿,觉得头儿非等闲之辈,用官话拦不住他。老陈想了想,说:“与省里的标准相比,我们的确在每个学生头上多收了60元,但这是为镇政府代收教育附加费,这笔钱反正你们要上缴的。你们若有意见,就去县上说,县长叫我们退我们就退。”头儿坚定地说:“到县上去找要坐车,要吃饭,县长还可躲起来不见我们!我们怎么那么傻呢?我们偏要找你们!谁收我们的票子我们就找谁!我们找定了!”老陈就退一步说:“就是要找,也不必敲锣打鼓,闹闹嚷嚷的。这样吧,你们派几位代表来,我们协商一下吧。”于是队伍中就走出几位,跟在头儿的后面,与老陈往里走。迎面碰上了肖珊老师,校长就向头儿介绍说:“这位是市人大代表肖姗老师,其实你们有情况应当向人大代表反映就是,再由人大代表向上级反映,不要动不动就游行示威嘛,好像又搞无产阶级X文化大革命似的。”头儿正想反驳,定了定神看了一下肖姗就笑了起来:“珊姐,是你?我外出十多年了,你还在这里坚守阵地?当上了市人大代表了?”肖姗笑容可掬,说:“新弟,多年不见,今天什么风把你吹到我们这个学校里来了。”老陈说:“哦,他是你‘新弟’……好个你的新弟!是来造我们教师的反的,他是头儿哩。”肖姗却笑着:“新弟,你不是在外头做生意么?怎么回了故乡做起陈胜吴广来了?做陈胜吴广倒也罢了,怎么一反一反竟反到我们教师的头上来了,反到你表姐的头上来了?……也好,不造反难得到此一游,今日来了,可得在这儿玩上几天!”叫“新”的头儿有些不好意思,说:“不,不玩了,今天我们还准备去镇政府的。”肖姗说:“新弟,反要造,饭也要吃的。你在我这里吃了饭,喊口号什么的也有气力些。来来,请屋里坐,客气什么呢!”
       于是几位代表就进了肖姗老师的房间。新说:“姐,你就住在这么个小地方?”肖姗说:“天!这是小地方吗?我这里够宽广了呢。学校领导见我家人多,还多给了一间,共有50多平方呀。别的教师才十多二十平米呢:”新顺嘴说道:“我家好些的。”肖姗说:“我们哪敢同你比呀!我听我妈说,你在市里有了自己的小洋房,面积二三百平方。我再奋斗50年,也达不到你的程度。你现在是资本家了,你姗姐是贫下中农!”肖姗给每位代表开水喝,校长从商店里买来了一包长沙烟,给每人发了一支,又给他们一一点上了火,说:“耳听为虚,眼见为实。肖姗老师是有了20多年教龄的教师,又是优秀教师,还是市人大代表,在我校是受优待的,她的条件也就是这么个样子。你们还说教师吃人,吃人的人怎么会这么穷呢?……来,各位,再跟我去看几个地方,你们可能就要改变态度了。”老陈,肖姗就领着代表巡看整个学校。他们看到:有个教室在学校后侧是个厂棚,上面用塑料薄膜盖着,里面又闷又燥热,象一个“鸭棚”。还有一个教室,只有一块黑板,讲桌和凳子全是坚硬的泥胚,老师的讲台也一样。许多脑袋在泥胚间晃动,泥土气息特别的浓重,真是一幅叫人无法相信的奇景……众代表有些震惊,叹了气,就不再说话。叫“新”的头儿窘迫地与肖姗老陈他们告了别,表情木木的,默默地带着他的队伍走出校门,口号不再喊,锣鼓也不再敲,把红旗扛在肩上。没有风,旗子也不摆动。 
     

【原】《疼痛》(八) - 阿山 - 玩弄文字  风花雪月
 

  让农民队伍闹腾了一阵,大家的心情都不好。老陈也一样,他说:“今天上完四节课就放学算了……本来该放假的,上什么课。我们的节日,本该快乐快乐,却受了一场惊吓和侮辱!……江涛他怎么样了?”有人说:“还在梦中喝酒呢。”
      放学之后,有的老师回了家,有的就聚集在破旧的礼堂里议论着游行的事。林老师说::“苏晓霞,今天的事很新鲜吗?你在城里经历过吗?”晓霞说;“有趣。林老师,你和我爸是同龄人,经历六十年代的文化X革命,那时的游行是这样的么?”林老师说:“那可要凶得多哩!”老陈说:“如果再来一次文化X革命,参加的人一定不会很少,文化人仍然逃不了批斗的命运!”
      楚狂说:“不能把今天的事与文化X革命的事相提并论。文X革是官方发动的,今日的游行是民间发起的。性质就不一样。老百姓游行示威说官方几句坏话,说一些行业的坏话,这其实是一种监督,正说明我们的社会在进步哩。如果百姓对官方敢怒不敢言,甚至逆来顺受,反而是一种退步哩。”
      晓霞赞赏说:“诗人到底是诗人,看法与咱们就是不一样。”
      楚狂却不再说话,踱着步走开了。
      方胜说:“讨厌,这也意义那也意义,其实哪有那么多意义。意义是人强加的。历史是一种偶然!不要奢谈意义!文X革的造反很无聊,今天的游行也是瞎胡闹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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