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玩弄文字 快意人生

野山幽人二十一世纪之茅庐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【原】感受早春  

2010-03-02 21:37:05|  分类: 深潭云影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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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原】感受早春 - 阿山 - 玩弄文字 消遣时光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  文/野山幽人

 

   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朵桃花还没有爆红,第一声春雷还未在云层深处炸响,但是春天已经来了。

 

旷野里的风还很冷,土地上还残留着冰雪,许多动物还沉睡在泥土之中,继续着冬天的残梦。许多门和窗子还紧紧的关闭着,人们靠着火炉,玩着纸牌或麻将,沉醉在春节残留的喜庆和欢乐的氛围中,即使走在大路上的人们,有时也还瑟缩着,紧裹着棉衣,他们还没有嗅到春天第一缕呼吸。

但是春天的确已经来了。

 

掘开泥土,可以发现密密的白嫩的幼芽,正预备成批的射出地面;翘首望天,已有一些勇敢的鸟儿用翅膀剪开云层,把自己豪迈的歌声播入天空;而河上、池塘里游动的鸭子,扇动着翅羽,发出嘎嘎的欢叫,它们最先感受到春天愈来愈温热的气息。

当人们普遍的感受到春天的娇媚与灿烂,春天已不再年少。

 

父亲是那种最先嗅到春天气息的农人。

李花未出蕾,布谷鸟尚未发出第一声欢叫,父亲就赤着脚,扛着犁,赶着牛,迎着料峭的寒气,开始走向田野,使寂寞的早春顿时显得亮丽和生动。

 

父亲在深冬之时,也就是在先年的冰雪之季,就早早地磨好了犁头,喂肥了耕牛,准备了饱满的谷种。围着火炉烤火时,父亲的思路就越过了冬季,铺向来年的田畴。他沉默着,一脸的庄严与深沉,像一位元帅策划着一场战争,像一位国家总理在制定一项伟大的计划,他在构想丰收之梦,在细细的盘算未来的农事:来年,哪块土地种棉花,哪丘水田种稻谷,哪片山坡种芝麻,哪条田埂种绿豆……开春之时,什么日子开犁,在哪块土地最先开犁,他已在心里一一谋划过了,所以每年一开春,他就最先胸有成竹地走向土地,最先为自己的蓝图向土地洒出第一串汗水……

父亲、旷野、牛、以及那古老的木犁,构成春天第一道风景。

 

开犁时,仿佛战士跃马出征,父亲的神情格外庄重,冰凉的风吹打着他,水田的水还寒冷刺骨,可他没有一点的畏缩。他利索地将犁插进土地,把牛轭套的肩膀,然后抖抖牛鞭,铜锣般的响一声:驾!黄牛就稳稳的迈开了前行的步伐。随着犁头的推进,一块块黑色的泥块翻卷了过来,溅起细碎的浪花……这时,父亲的嘴角现出了阳光般的笑意。也许,他觉得蓝图已经从脑子里走向了土地,自己的希望从无形变成了有形,或许,他听到了丰收的歌谣已在隐隐约约响起……

“四爹,今天就开犁了?”

“四爹,村里每年都是你第一个开犁啊!”

“四爹,怪不得你每年的粮食都比我们打得多!”

父亲总是谦逊地笑笑:“老是窝在屋里不是滋味,到地里干点活,又暖和,又舒坦!”看得出来,他的嘴角闪动着一丝不易觉察的得意。

 

父亲不仅自己在旷野感受着早春,开始最早的耕耘,还让母亲也到田地里积肥什么的,同时还指使我到田野去干些小活儿。我那时还小,能干些什么呢?他无非是让我到旷野上去感受春天罢了。的确,柳条未绿,桃花未红,春雷未响。但是站在早春的旷野,感觉就是不一样,迎面吹来的风已带上丝丝暖意,新翻的泥土散发出清新而温馨的气息,嫩芽破土时发出的细细的声音,如同醉人的音乐……站在旷野感受早春,或者说在旷野上与春天交融,能获得一些前所未有的感触与感悟……

 

春天,每年都是如期而至。

父亲已让我养成了一种习惯:每年早春都会萌发一种走向旷野走向土地的冲动。在野地里,接受第一缕春风的问候,领受春天第一缕阳光的爱抚,恭候第一声春雷排空而来……已成了我每年春天第一堂功课啊。

 

即使有时不能走向旷野,我也要把紧闭了一冬的门窗打开,把头探出窗外,深深吸允窗外湿润的空气,并深情地注视着:

飞向早春的第一扇强健的翅膀;

举向早春的第一支富有活力的嫩芽;

【原】感受早春 - 阿山 - 玩弄文字 快意人生
 

 

插入泥土的第一张犁铧;

飘向蓝天的第一只风筝;

破冰而出的第一只渔船;

最先脱下冬装奔向旷野的第一个身影……

这些景物,总让我深深感动,让我深深陶醉。我觉得它们是勇敢的,叛逆的,健康的,清醒的,勤奋的,充满生机和激情的,因而也是美丽的。

 

而此时,尚未出现在早春的旷野上的,不是因为怯弱,就是因为枯萎;不是因为迟钝,就是因为懒惰;不是因为昏睡,就是因为保守;不是因为缺乏返青的迫切愿望,就是因为醉于空想而没有行动力……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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