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玩弄文字 快意人生

野山幽人二十一世纪之茅庐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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诗友:菊  

2009-05-24 11:27:43|  分类: 文朋诗友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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诗友:菊 - 阿山 - 玩弄文字  风花雪月

           文/ 野山幽人

    

 

   

年轻时喜欢写诗,因此认识了菊。

     菊那时是镇上医院里新来的护士,爱写诗。现在称谁为“诗人”成了一种嘲讽,那时不一样。那时写诗是一件高雅的事,名声很响,年轻漂亮的女孩尤甚。认识菊的那年,我刚刚结婚。

     我与几位诗友办了一个文学社,菊被推荐入了社。见到她的那天,我们很高兴,说了许多关于诗的话。菊那时十八九岁,个子高,体态显得有些纤细,常笑,眉宇间透出一股灵慧之气。喜欢说话,说些天真浪漫又带些韵味的话。她的到来,无疑给社里带来了生气、激情、和光芒。

      因菊的诗写得好,大家就推荐她担任了社刊的诗歌主编。因我也写诗,于是在诗歌版面上,我与她成了唱戏的主角。在通信中,免不了切磋诗艺,相互说些鼓励的话。

      她来过我家一次,与一位男同志。我和我妻很热情地接待了他们。她给我刚满周岁的女儿买了一顶金灿灿的小草帽,和一双小船似的小花鞋,乐得我的女儿又蹦又跳。她开玩笑说,我的女儿从头到脚的穿戴都是她给的。

    文学社不到两年就散了,随后我陷入了极度的生活困境之中,很长时间与外界的朋友失去了联系。突然有一天收到菊的来信,说她被调到另一个偏僻的小镇去了,结了婚,丈夫是一位退役的军官,有了一个可爱的孩子,我很为她高兴。她还约我为全县的诗歌作者编一本诗歌选集,我欣然答应了。于是我们就在不同的地方联系作者,收集和编辑稿子,再由她总编。诗集很快出来,厚厚的一本。集子里,自然有她的诗作。让我吃惊的是,她的诗已不再婉约,而换了一种风格: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海水很温柔很温柔地抖动着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雄性的海风扑面而来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礁石一丛一丛地列队迎接我们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岛屿微笑着敞开碧绿的情怀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太阳和月亮交替举起金杯银杯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风扯起一片又一片云霞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在我们的头顶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旗帜般展开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——《闯海去》

      我深切地感到,她的诗已注入了新的基因,带上了沉雄与豪迈的色彩。也许,菊在经历了风霜之后就要举起她那成熟的金色的花蕾。

      两年后,她举家迁往省城长沙。好像给我来过一封信,说在业余时间里依然写着诗,而且诗运不错,在海内外有影响的报刊上接连发表了数十首诗作,还参加了省青年诗人协会……我很兴奋,隐隐感到,菊就要成大气候了。

      然而,接下来好些年就没有了她的音信。

      直到几年前的冬天,偶然遇到菊故里的一位熟人,问起菊,那人说她好像离异了,儿子也没要,后来好像又找了一个人。她比以前胖多了。至于诗,那时绝对没有写了……

      我愣了许久。

      世界在变,人也会跟着变,菊不写诗了很正常,尤其在这个不需要诗的时代。但是,不写诗的菊在干甚么呢?也在玩纸牌搓麻将吗?她是否会在一个风雨潇潇的日子,忽然想起久违的诗歌、故园、大海……?

      前年吧,一个朋友好容易打听到菊的电话号码,并告诉了我,抱着试试看的态度,拨了她的电话。耳边就立即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,她的话语依然亲切,热情,甚至依然带着天真。她问起了从前的朋友,也说起自己的一些情况,我们谈了半个小时。但是,这一次例外,我们没有谈到诗歌。

诗友:菊 - 阿山 - 玩弄文字  风花雪月

 

     之后再拨她的电话就不通了。我们因诗歌而熟悉,现在她已远离诗歌,我们自然会疏远下去的。

    菊是一个多情的人,浪漫的人,喜欢顽强地按自己的理念生活,她是属于诗的。她经历了许多,有着丰富的人生。也正因为多情、感性,她也经历了坎坷、苦难,也有过孤独和寂寞的日子。不知这几年,她过得好不好。

    我现在住在一个小镇里。这是菊的故乡小镇,她曾在这里工作过。也许有一天,她就会突然出现在小镇街头上,与我不期而遇。那也许是冬天,是飘着雪花的日子。我已经想好,遇上她一定请她去小镇最好的酒楼上喝酒。一面喝,一面谈论朋友、如烟的往事,也许还会提到我们曾经热爱过的诗歌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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